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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石:真诚勉后学  相交淡如水

   余德泉先生,四川泸州叙永人。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语言专业。除了任中南大学教授、湖南省第八届政协委员、湖南省文史馆员、湖南民盟省委文化艺术委员会主任而外,在去年年底湖南省楹联家协会换届时,又被推选第三次连任主席,今年二月,又被推选为湖南民盟书画院院长。一个外乡人,如果在事业上没有突出的成就,如果对湖南没有较大的贡献,如果为人不被肯定,是断然不会受到如此信任的。
  我与余先生相识之前,先识其字,那是在1988年8月。其时我在株洲发起成立株洲楹联学会,余先生应邀为学会撰写一幅贺联,是用隶书写的,字迹隽永雅逸,颇得汉隶法格,一看便知对隶书颇有深究。1989年元月15日湖南省楹联学会成立,我应邀参加会员代表大会,始得识荆。未谋面前他以为我是一位老先生,见我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大概是志趣相投的原因吧,我们一见如故。先生平易近人,作风朴实,说话和蔼,很有节奏。这是先生给我留下的最初印象。
  在九十年代初期,余先生来株洲曾到过我的陋室,他不嫌我环境简陋,学问浅薄,与我交往。那时我还是一个单身汉,单位给的房子狭小阴暗。因为工余以写字刻印、吟诗作联自娱,满桌子堆着刻印的石章,房子摆设零乱不堪。先生不计较这些,并给我很多鼓励和鞭策,我至今难以忘怀。去年先生还在一首《咏楚石印》的古风中咏到了这件事:
  二十年前一少年,楚石风度正翩翩。我赴株洲有贱务,夤夜访之两开颜。小屋一间何简陋,一窗紧闭风不透。床头被乱无人理,镇日忙乎难顾就。床前一板作平台,四时于上展高怀。台上散满寿山石,台下一篓青田材。刻磨不减千方印,日落月升全不问。今日才临汉瓦当,明日又将缪篆运。……
  余先生在上课时多次把这件事作为刻苦学习的一个“典范”讲给学生听。他说:这样忘我坚持的人,总会有成果的。我听到他的学生讲述这件事,倒是自感惭愧。其实,先生在学术和艺术上的耕耘都是非常勤劳的,一直为我所敬仰。
  余先生治学严谨,学问极好。除了对那些不学无术而又轻狂的人有时给以冷遇而外,从不傲视于人。对于我这个后学也是一样。记得有一年三月的一个雨夜,先生再次造访我的陋室,并送我一本他的新著打印本《对联学》。临别时,要我看后多提意见,言语之恳切,至今记忆犹新。
二十余年间,余先生与我通信,一直都是用毛笔书写,这一点一般人很难做到。至今我保留的翰札不下40通。书信不乏鼓励之词。他一直希望我到长沙发展。还亲自去找过一些部门和领导。这一切都是事后许久我才知晓的。如今办事,不请客送礼,谁会为你去办。但先生与我之交清淡如水,这也是先生的品格所在。
  余先生于楹联学一道,不仅研究深广,知识渊博,而且建树很多,影响巨大。他在楹联方面的贡献,中国楹联史上将会重重地留下一笔。2007年先生在全国楹联学会会员、各省市楹联学会领导和中国楹联学会领导三次投票中均以最高票数荣膺中国楹联学会“梁章钜奖”第一名,可以看出大家对先生的认可程度。先生的书法造诣也非常高深,早年我只知他善写隶书,后来见到他所书的章草特别是编纂出版的《章草大典》,大吃一惊。他的章草,从字里行间透出浓厚的书卷之气。中国书协副主席林岫教授说:“当今书章草者甘自下拜矣。”《中国书法》原副总编李中原教授说:“其(章草)用笔之精熟,结字之合度,几乎无可挑剔。就这个角度看,当下书坛无出其右者。”首都师范大学书法博士生导师叶培贵教授说先生的章草:“自成格辙,足标当世。”这些评价也代表了我的认识。
  如果说在文学艺术界有所谓“学者态度”的话,余先生的态度可以说是十足的“学者态度”了。在这个心理轻浮、急功近利的社会里,先生能不追逐潮流,潜心学问与创作,严肃看待事业与人生,对自己要求一丝不苟,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这一点,也可以看出先生所站的高度。